“子日落夕阳 兴梦归繁唐 千秋落之望 一曲送惆怅”
“望日落之殇 痛几许浩荡 残蚀接移霜 千许魂断肠”
此诗乃一文人墨客于长安城东郊区十里信步亭石碑旁有感所作,作此诗时,唐朝已历经安史之乱和藩镇割据之乱,一切已是民不撩生,诗人有感而发,不禁无奈长叹,摇头不已。
信步亭旁的枫树已是落叶浮动,苍枯萧萧,一袭劲风吹过,尽显萧条,亭中有一女子身穿白色棉布衣,额头执红色环边带,两缕小环发落于双肩,腰间佩带一把精巧双环刀,手中抱一婴儿,神态凝重,时不时看着襁褓中的婴儿,顿时眼角湿润,一缕秋风袭过,其动人而又苍白的面孔另人不禁怜悯。
信步亭外五丈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依稀是个男子,此人也是一袭白衣着身,脸色较黑,双眼有神,但眼睛中有种自然的忧郁,当这白衣男子走近信步亭时,忽听亭内白衣女子道:“站住,不许靠近我。”白衣男子微微一颤,木立了良久,道:“洪妹,我……”白衣女子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三天三夜,你却匆匆来迟,我到没什么,只苦了我这未满月的孩子。”说完含情的看着襁褓中的婴儿,泪水涌出。白衣男子神情一怔,道:“孩子,洪妹,你是说我们的子……”白衣女子愤愤的道:“住口,你不配做孩子的爹,你不配,永远不配,永远不配……”白衣女子眼中流露出迷茫的无奈,有些呆滞,白衣男子沉默的低下了头,未有一语,似乎陷入了沉思中。
白衣女子道:“你够狠心的,萧天远,整整消失了一年,你可知道,我怀着孩子受家里人凌辱,说我伤风败俗、不知廉耻,这我都无所谓,可是你,偏偏在我们母子最需要你关怀照顾的时候你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话未说完,眼角的眼泪已落下,慢慢开始抽泣起来。萧天远甚是难过,欲上前安慰,但又被洪妹喝住,一时难以言表。
洪妹继续道:“可怜这未满月的孩子一出世便没有父亲的照顾。”说着伸出纤纤玉手抚摸着熟睡中的婴儿,慈母般的容颜顿现出来,动人而美丽,转眼瞪着萧天远,又道:“你说,你为何撇下我们母子于不顾?”话语中略显质问又带点柔情,想必她还是爱他的。
萧天远未有回答,又是一阵沉默,此时,信步亭外狂风骤起,飞砂落叶,远处忽然出现五个骑着刚烈响马之人,身影未近,话语已近道:“哼哼,萧天远,想不到你还是回到了中原啊?!”此语竟是出自一女人口中,萧天远、洪妹都朝那五个骑马者望去,正中骑者竟是一名女子,此女子穿戴之服饰并不是中原所有,头发旋盘而梳,双耳穿环,身披紫衣皮锦,衣服犹如罗杉,甚是特别。其余四骑者一袭黑衣着身,头带蒙面布巾,腰间各配一把弯刀,弯刀不似中原的普通弯刀,这种弯刀弯而细,刚硬而灵活,闪闪发光。
女骑者马鞭一挥,双眼深遂,皮肤黝黑,道:“萧天远,原来你回到中原是会旧情人啊?”此时,萧天远看了看女骑者,顿时有种愤怒的表露,道:“哼,我的事你少管,回你的环王国吧。”(环王国在现今的越南中部地区),女骑者马鞭一扬,直朝萧天远挥来,萧天远单手一接,双脚一蹬,以力施力,单手一拉,那女骑者差点被萧天远拉下马,其余四名带刀蒙面汉欲拔刀相上,却被女骑者挥手拦住。女骑者整了整衣服,朝萧天远望去,又朝洪妹瞥去,道:“想必那叫洪妹的是你的旧情人吧,萧天远你可真是处处留情啊……”话语未落,萧天远抢道:“你住口,要不是你百般迷惑,我才不会呆在环王国。”话语中明显愤怒语气,女骑者冷冷一笑,道:“姓萧的,你可听清了,谁迷惑你?哼,你随你大哥来我们环王国经商,是谁留恋那里的风景迷人?是谁对我柔情蜜语?哼!又是谁在我大婚之日逃之夭夭来会这个小贱人?”话到之处,女骑者双眼扫向萧天远,又是一鞭扬出,这一鞭并未向萧天远飞出,而是朝洪妹袭来,女骑者适才看见这叫洪妹的女子生的如此出水芙蓉、娇美动人,手中还抱着一婴儿,知乃萧天远与洪妹之孽种,顿时醋意大发,恼羞成怒,挥鞭而起。此时洪妹措手不及,眼看鞭子朝手中婴儿袭来,顺势以身抵挡,不偏不倚,背上中鞭,踉跄后退了几步,萧天远见此情形,既担心洪妹挨鞭,更担心自己的骨肉有意外,本能的飞身而出,提脚一怒,挥剑一斩,鞭断收剑,将洪妹紧紧抱住。此时洪妹见萧天远如此之关心,先前的怨恨已消了一半,但一想眼前这异族女子说的话,心中的疑惑与萧天远对自己的不忠又满上心头,一把将萧天远推了出去。
萧天远知其为何推开自己,想必是那女骑者刚刚所说之话语导致,于是转身面朝女骑者,道:“好,燕冰,今天咱们就把这段恩怨了了。不错,我是去了你们环王国,那时正好我与洪妹遭家人反对,各自无奈,借此解闷。”话语至此,萧天远不时朝洪妹望去,大致是说给洪妹听的,意图也是乘此解释清楚。洪妹与其眼神交汇同时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惆怅和柔情,燕冰见此,醋意越发,双拳紧握。萧天远又接着道:“哪里知道,半路上遇上一帮强悍盗匪,打斗中,我后脑被击倒地不醒,醒来时已是在环王国,而且已失去记忆,犹如一个陌生人,你燕冰却骗我早已和你有婚约,我无奈将信将疑,直到有一天我恢复记忆才清楚一切,哼,原来我只是个替死鬼,你早已和王臣达鲁私下暧昧,而且意图谋反,只是不便张扬,到时表面上我与你结婚,暗中早已开始谋反计划,万一事情败露,你就可以将谋反之罪全赖于我,大可以说是我这个异族之人想密谋造反,而达鲁则可乘机将我与国王、亲信全部杀死,对外宣称是我杀死国王,而他们把我绳之以法,既完成了谋反又做了个忠臣之举,可谓一石二鸟,你和达鲁就可以做你们的千秋大梦了,够歹毒的。”
燕冰此时冷漠如霜,冷冷的道:“不错,哼哼,事到如今我也告诉你,现在达鲁已经开始谋反了,而且已将所有罪名全赖你身上了,哈哈,你死也是死,不死也是死,我要把你的人头带回去,好让我们的一石二鸟之计更加完美。”“美”字未落,四名蒙面汉已拔刀而出,朝萧天远与洪妹袭来。
此时洪妹听罢已全部明了事情经过,立刻与萧天远并肩而站,萧天远看着洪妹,顿时热血四溢,豪情澎湃,飞身而上,以一敌四,四名蒙面汉将萧天远围于中间,四面进攻,萧天远处惊不变,左拆右挡,一一化险,洪妹看着萧天远如此艰难抵挡,心中爱意不禁言表,立马上阵相助,萧天远见爱妻抱着婴儿助自己,更是侠骨柔情、豪气冲天,奋勇劈敌。燕冰见状,顿时又从旁边坐骑拿出一马鞭一扬,朝洪妹飞去,洪妹救萧天远心切,且手中环抱幼子,一时难以放开手脚,更料想不到燕冰会突施冷鞭,一个不及防,鞭到人伤,顿时退了几步,萧天远见罢情急不已,顿时乱了手脚,立马退到洪妹身边,四名蒙面汉紧跟出击,毫无退让之意,萧天远此时忽然从洪妹腰间抽出双环刀,以一招“双龙摆尾”连环出击,四名蒙面汉哪里提防的到萧天远此时手中会多出一把双环刀,来不及招架,其中二名蒙面汉被砍中,先后倒地,这双环刀短而险,精致小巧,紧贴于双臂,隐而阴,凶而快,实属女子所用,萧天远用之,其阳刚之力更是将双环刀的威力发挥至极致。
燕冰此时蹬马前跃,凌空飞鞭,朝洪妹又是一鞭,萧天远双环刀接挡,另二名蒙面汉乘机伺动,暗伏出刀,将萧天远手中的双环刀击落于地,顺势将萧天远擒住,燕冰则将洪妹抓于胸前,马鞭饶住洪妹脖子,二人被擒,已是毫无反抗之力。
燕冰突然冷冷一笑道:“姓萧的,你现在已无还手之力,哼哼,你的红妹在我手上,我现在立刻要她死在你面前。”说罢,从腰间取出一柄小刀朝洪妹颈勃割去,洪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望着萧天远绝望的眼神,无奈之神情,俨然视死如归,紧闭双目。萧天远大喝一声道:“住手!”宏音如柱,撕心裂肺,双眼圆瞪,怒视着燕冰。燕冰道:“哼,死到临头还如此狂妄。”燕冰手腕一翻,刀子已将洪妹颈勃勒出一条血印,此时萧天远一声咆哮,以然不顾自己被擒,奋力向前飞去,燕冰将饶于洪妹颈处的马鞭反手一松,朝萧天远挥去,刀子仍然紧逼洪妹,萧天远来不及提防,已被单鞭扣住,燕冰此时突然狂笑不止,用鄙夷的目光朝萧天远与洪妹望去,道:“萧天远,现在要杀你我是易如反掌,哼哼,不过我要你死的比活还难受!”燕冰转身将萧天远移去一边,然后走近洪妹,伸手摸了摸洪妹的脸颊,感觉如此细腻而白皙,妒忌与愤怒油然而升,将刀子往洪妹脸上割去,洪妹此时已全无害怕之意,双目紧闭,两手死死的抱着婴儿,萧天远此时见状,看着深爱的妻子如此被人凌辱,心中几许无奈与惆怅,几番懊悔与痛心,看着洪妹手中的骨肉,更是心酸与痛苦,正当此时,燕冰手中的刀忽然被一粒东西弹落于地,定睛一看是粒黄豆,燕冰双手颤动了一下,双眼环顾四周,道:“谁?是谁?”声音略带颤抖,明显甚是害怕。
不远处出现一个佛家老僧,白须至胸,身披黄格袈裟,双眉粗浓,略显老态龙钟,手执伏魔杖,六个伏魔圈叮当作响。四个蒙面汉见燕冰被这老和尚所袭,不顾身上所伤,奋力向着老僧扑去,老僧丝毫未动,静待袭来,眼见这四个蒙面汉横刀砍来,老僧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四字一出,身形忽移,已避开四人袭击,同时这四字如惊涛骇浪,震耳欲聋,可见其内力之深,四个蒙面汉被震的有些踉跄,见罢欲再袭,却被燕冰用手势喝住,燕冰见这老僧适才几招已深知其内力之深厚,想想刚才手中的刀被其已一粒黄豆点下,手腕此时还隐约感觉酸痛,当下也有些害怕,只得提足十二分精神谨慎行事。
燕冰道:“这位大师,不知是路过此处还是有意多管闲事?”语气甚是质问,但说话时已有明显的颤抖和害怕。老僧双手合十,道:“这位女施主,老衲路过此处见到众生如此杀杀打打,刚才女施主对这母子如此生残,老衲不愿你造孽太深,故才如此!”语气洪亮而深厚,不禁另人肃敬。
洪妹与萧天远见这位老僧及时出手相救,甚是感激,无以言表,燕冰此时无暇顾及萧天远与洪妹的事情,萧天远踉跄的走到洪妹身边,将洪妹紧紧抱于怀中,洪妹顿感温馨,两人互视的刹那间,仿佛隔绝了几许轮回,目光送至襁褓中的婴儿,慈父般的神情表露无疑,萧天远伸手抚摸着儿子的小圆脸,心中无限感慨与激动,洪妹望着萧天远,泪眼朦胧,娇容心动,将头默默的埋入萧天远宽厚的肩膀,仿佛世界怎样都无法阻挡。
燕冰看着老僧,道:“不知大师尊称?”老僧道:“大师不敢当,老衲名叫摩诃衍,法号大乘。”燕冰冷冷一笑,此时萧天远突然问道:“大乘?你是长安西明寺的大乘?”摩诃衍缓缓的点了点头,燕冰此时回头望见萧天远与洪妹相互依偎,方知刚刚全神贯注于摩诃衍,忽略了这对贱人,顿时醋意大发,心下杀性又起,暗暗将衣袖内的短护刀握于手中,猛的向洪妹刺去,此时所有人都未料到燕冰会有如此狠招,连摩诃衍都未曾料到,只听得“啊”一声惊叫,洪妹背部正中一刀,顿时倒入萧天远怀中,萧天远此时望着洪妹,神情惊讶而呆滞,无法相信,双眼迷茫而伤神,措手不及,恍惚不已。
燕冰此时哈哈狂笑,道:“萧天远,我要你生不如死,这贱女人,哈哈哈。”萧天远此时朝向燕冰,神情极其愤怒,双嘴微微颤抖,两眼血丝翻滚,青筋暴突,洪妹被这一刀刺入虽已命在旦夕,但仍撑着,她将双手紧紧揣住萧天远,顿时泪雨如珠,硬用内力支撑着道:“天远……我们……为……何……如此……如此……情浅……爱……薄,我……我……”说话已略显吃力,此时摩诃衍踏步上前,单掌抚于洪妹身背上,为其疏入真气,此时燕冰哪里肯收手,趁摩诃衍为洪妹疏送内力,挥刀随即向摩诃衍挥去,摩诃衍另一单掌一挥,以力借力,虚实互动,将燕冰手中小刀一击两段,顺势朝燕冰肩上一击,燕冰无暇抵挡,击中倒地,骂道:“哼,什么佛门大师,连一个女子都欺负……”话未说完,只觉肩上被摩诃衍一掌的外衣突然迸裂,而自己的肩膀未有损伤,可见摩诃衍之内力深厚,收放自如,燕冰已突然感到眼前这个大乘大师内功之强劲,单手就足以制服燕冰,双手开始发抖,不知如何是好。
萧天远紧紧的搂住洪妹,颤抖着,洪妹被摩诃衍以真气支撑,喃喃的道:“阿……阿远,你……你看……这……是我们……的……的骨……肉……”洪妹吃力的将手中的婴儿托给萧天远,婴儿安详的撅着小嘴,不曾知晓眼前生父母的苦难和折磨,沉沉入睡,萧天远泪水纵横,无语哽咽着,洪妹接着道:“只……可惜……可惜……我……们……一家人……不……能……好……好好……团……”她口中“团聚”的“聚”字未说出口,嘴中一股鲜血突然喷出,萧天远顿时紧张而害怕,摩诃衍再次以内力输送,洪妹继续道:“阿……阿远……我忘了给……给……我们的……的……儿子……起……名……,你……你……”突然间,只听得萧天远撕心裂吼般的嚎叫与痛苦,洪妹一只手紧紧抓住萧天远,另一只紧抓着襁褓衣角的手突然往下一沉,摩诃衍默默的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洪妹死死的躺在萧天远的怀中,安静的离开了,她再也不必担心会失去萧天远了,再也不用担心会离开萧天远的身边了,再也不必苦苦于他们的生离死别了,萧天远此时仿佛失去了理智,抱着洪妹与未满月的骨肉失声痛苦,他无法接受这种痛苦与折磨。
燕冰见洪妹死去,突然哈哈狂笑,这笑声惊醒了萧天远,萧天远此时突然搂着洪妹一步一步朝燕冰走来,神情愤怒而呆滞,摩诃衍则在一旁为洪妹诵经念佛,燕冰被萧天远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有所警觉,当下抽出腰鞭朝萧天远挥去,萧天远顺手一接,五指通红,但仍向燕冰走来,燕冰有些害怕,道:“萧天远,你找死!”当下一把短剑伸出,萧天远冷冷一笑,毫无顾忌,竟然直朝短剑冲上去,剑尖直直的从萧天远胸前插至背后,燕冰傻了:这血气方刚的堂堂男而为何会如此?为何要自寻短见?摩诃衍见状,无奈的摇摇头,又是一声“阿弥陀佛”,原来萧天远见心爱的妻子死去,想起彼此不能幸幸福福的在一起安享天伦之乐,甚是凄凉,如今洪妹一死,活着岂不也是痛苦与煎熬,折磨与伤心,不如也随她而去,免的她死也孤苦一人,于是便有如此举动。
燕冰被这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他无法想象萧天远会如此,更无法想象洪妹的死会让他徇情,她还在陷入想不通的时候,四名蒙面汉朝燕冰走来,口中说了几句,燕冰才缓缓的被扶上了马渐渐的消失于飞尘之中。
摩诃衍走向萧天远,摇摇头道:“施主这又是何苦,万般众生,皆与佛轮!”萧天远却不能听见摩诃衍的话语了,他紧抱着洪妹,双眼中是如此痴情,如此绝望,如此痛苦,而洪妹则静静地倒在萧天远的怀里,如此安详、如此庄重,却又是如此凄凉,手中的婴儿仍然熟睡着,全然不知父母早已魂归西天,却仍遭受着离别的痛苦和对爱情永不瞑目的执着。
摩诃衍缓缓的将他们手中的婴儿抱过来,却发现萧天远与洪妹都将婴儿的衣角牢牢的拽住,始终都没有放手,摩诃衍再次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既然施主如此不舍得自己的孩子,却又何必撒手人寰呢?”此语当然是说给死去的萧天远听,摩诃衍将婴儿抱至怀中,将其背于身上,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将萧天远与洪妹的尸体埋于信步亭石碑后七丈远处,在埋时,他瞥见洪妹的手腕衣角上有一个“洪”字,又回想起适才那个异族女子即燕冰叫萧天远的名字,随后又看了看他们,一句“阿弥佗佛”,双手合十,回立良久。
摩诃衍抖了抖衣肩,将婴儿抱于手中,细细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萧天远与洪妹的尸坟,站了片刻,道:“两位施主如今已西归极乐净土,生不能美满团聚,死不能瞑目,实属上天造物,事事弄人,悲矣悲矣!只可惜这一孤苦婴儿却要独自在世上饱受无父无母之痛苦,哀矣哀矣!既然你们生前不能共枝连里,老衲就自作主张,男施主姓萧,女施主姓洪,望你们在极乐世界能比翼双飞,这婴儿就取名‘萧洪飞’!”此时摩诃衍朝婴儿望去,只见婴儿仍于熟睡当中,摩诃衍将婴儿背于身上,手执伏魔杖,缓缓地消失于这凄凉的信步亭,伏魔杖上的铜圈却“叮当”作响,仿佛是无奈的哀叹与沉吟。
此时一阵微风徐徐吹过,一切是如此的寂静与萧没,苍凉与孤冷,萧天远与洪妹则静静地久久地长眠于此处,而他们却又是无奈与悲凄,迷茫与凄凉!